黑暗沒什麼好怕的。

事實上,我甚至可以說什麼都不用怕,不管在哪裡,最強的是那些不害怕孤獨的人。

妳要擔心的是其他人,他們會對妳下指導棋,連妳的感受都要管。很快地...妳已經傾注一生在追尋別人要妳尋找的事物。

總有一天妳會孤身一人,所以妳必須了解如何照顧好自己。

~貝絲的生母愛麗絲

 

預告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NOz_sYi6u2k


《后翼棄兵》這部火紅的迷你影集,有許多作家、心理師、網紅寫過文章,或是Youtube講解過影片。不過初除了介紹此劇的摘文,關於分析我都沒有看過。不少人認為這是一部神劇,就我個人而言,此劇比較偏向爽劇。飾演貝絲的安雅·泰勒喬伊好迷人,我好喜歡她的眼神。我也好喜歡湯斯的嗓音,然而天才棋手班尼的娃娃臉卻常常讓我出戲。

后翼棄兵,是西洋棋術語,是一種為了取得優勝或佔上風,所以先犧牲兵卒的打法。劇名也是明示女主角從小為棄子,到成為世界西洋棋第一好手的故事。

 

影集背景是從1950中期到1960年代。那是一個兩性尚未平等,而西洋棋是男性主宰的年代。

故事講述八歲時因數學家母親車禍自殺,而被安置到梅休因之家孤兒院的伊莉莎白·哈蒙(簡稱:貝絲),認識了寡言的社工薛波先生,他教貝絲下棋,送她一本《西洋棋開局》,是她的西洋棋的啟蒙老師。八歲的她,已經打贏了高中西洋棋社團的車輪賽了。

在此同時,每日吃著孤兒院發放的維他命和鎮定劑的貝絲,逐漸上癮,並且迷戀上幻覺,半夜望著天花板,想像演練著西洋棋走法。甚至不惜用偷的,也要把鎮定劑得手。

 

幾年後,來自肯塔基州萊辛頓的惠特利夫婦收養了貝絲。貝絲進入了新家,在沒有豐富的西洋棋比賽經驗,和養母沒有經濟能力亦無法支持下,她自己寫信給薛波先生借了5元美金參加西洋棋州競賽,從沒有任何積分,到屢戰屢勝,開始受到關注。

而在養父惠特利先生長期離家不歸不問後,家中經濟頓時沒有著落。貝絲和惠特利太太商量後,決定向學校請病假,以比賽獎金過生活。在校園中,她也從格格不入,默默無名的邊緣人,到眾所矚目的焦點。

西洋棋基本上是男性的天下,萬綠叢中一點紅的貝絲,成了一個特別又亮麗的存在。她一路從州競賽,打到了國際賽局。她因西洋棋天賦而出名,努力希望成為世界冠軍,卻也同時也和在奮力應付心理陰影、成癮、偏執的人際關係。

 

…。…。…。…。…。…。…。 …。…。…。

如果說人生如棋局,那麼我猜路數和策略,也能揣摩出一個人的心性。

第一集開局,睡在浴缸裡的貝絲,被飯店工作人員的敲門聲驚醒,她趕緊洗漱整理儀容,出門前,她吞了兩顆綠色的鎮定膠囊,和著迷你洋酒嚥下,勉強整理好自己的惶恐狼狽,面對閃爍不停的媒光燈,走進比賽會場,對弈時,不安的情緒隨著影片重新回顧了她的人生。

 

吃藥配酒,我忽然想到這種事自己也幹過。我曾經吃過一段時間的安眠藥物,當安眠藥無法讓我迅速入睡,我開始焦慮起來,抗拒回到失眠的狀態,配酒加強藥性吃。

直到我記憶力、專注力開始變差,我才有想要戒斷的想法。然而,要戒斷安眠藥物,是一段滿辛苦的歷程,剛開始只能慢慢減量,減了量自然又會開始睡不好,我不得不重新面對自己的焦慮情緒...

對於沒有長期失眠過的人來說,幾天睡不著不是什麼大事,累到極致,自然就會睡著了。然而,事實並非如此,不然也不需要去找醫生了。

 

貝絲的父親沒有接受她,母親車禍也離開了她,後來她在孤兒院被人領養後,與好友喬琳分別。

一一次半點不由人的聚散離別,她總是扮演「被選擇」的角色。

她無法預測驟變無常的人生,然而下西洋棋,她可以看清對手的路數,掌控棋盤上的步步棋路,讓她獲得安全感。那是只要她努力精進,就可以蓋出的城牆堡壘,她不再是讓人遺棄的小兵,而是可以安穩而出奇制勝的王后。優越感及自我價值建立在她的天賦上。

 

貝絲雖然表面被收養,重新擁有了家人,然而彼此間還是有道跨不過的距離和橫溝。我猜想貝絲打開心門,真正接納養母惠特利太太時,是第三集在辛辛那提的一場比賽結束後,貝絲離開棋桌,見到惠特利太太佇立在前方,對她微笑說:「這比我想像的更刺激。」

「妳看了整場棋局?」

「當然囉。」

 

雖然惠特利太太不懂西洋棋,然而,從此貝絲都會向她分享比賽的心境和想法,甚至還囑咐比賽時留個位置給她。

那彷彿是在說:歡迎來到我的世界來理解我。

稱呼微妙地從「夫人」開始,轉變叫惠特利太太為「媽媽」

 

影集中,有許多我喜歡的精彩橋段:貝絲一路過關斬將,大大小小的比賽獲勝後,這位年輕而棋技超齡的高中女孩,被譽為神童。引起了《生活》雜誌的興趣,安排採訪者和攝影師到貝絲家拍封面寫報導。

採訪者:「大家都說你是真材實料。可以告訴《生活》的讀者,那是什麼感受嗎?身為一個被男人包圍的女孩。」

正拿著獎盃被拍照的貝絲:「我不介意。」

「這不會有點嚇人嗎?還是個小女孩時,根本不能參加競賽,只能玩洋娃娃。」

「西洋棋不見得都是競賽。」

「但下棋就是要贏。」

貝絲思索著:「是,但是西洋棋也可以是......很美的。」

採訪者抽了一口菸,忽然說道:「貝絲,妳是個孤兒。」

貝絲一愣,表情有些難堪:「對,我知道。」

「妳當然知道,我只是很好奇,妳在哪裡學下棋的?」

「薛波先生教的,他是梅休因之家的校工。」

採訪者很驚訝:「校工教妳下棋!?真的嗎?」

「我當年八歲。」

「在我想像中...在那麼沮喪的地方生活,下棋肯定能轉移妳的心思。妳一定很孤單。」

貝絲:「我不介意一個人。」

「妳會把國王想像成父親,把皇后想像成母親嗎?一個去攻擊,一個負責保護?」

「那些只是棋子,一開始我是先注意到棋盤。」

「棋盤?」

貝絲一邊拍照,一邊跟她說:「對,這是64個方格組成的世界,我感覺...在裡面很安全,我可以控制、主宰那個世界,可以預測世界,所以如果我受傷了,我只能怪自己。」

「真有意思.....告訴我,伊莉莎白,妳有沒有聽過“幻想性錯覺”?」

「沒有,那是什麼?」

「就是悟出異於常人的模式或意義,有這種病症的人,有時會感受到啟發或狂喜,有時他們領悟的模式或意義,其他人其實是無感的。」

貝絲納悶:「這和我有什麼關係?」

「創意力和精神病經常是相關聯的,也可以說是,天才與瘋狂是一線之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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