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休假
弟:「你今天休假喔?」
我:「對啊。」
弟:「那你明天呢?」
我:「明天我要上班啊,怎麼了?」
他沒有回答,我也沒有追究。
我回房間時,心想:他該不會想像之前一樣,想放風跟老婆出去吃飯,要我幫他顧小孩吧?只是不好意思問?
不知道,我聳聳肩膀。
晚上,弟弟請我跟爸爸輪流照顧孩子一會,因為弟妹今天打了第二劑疫苗,正在身體不適,而他需要外出買晚餐,我答應。
這是爸爸第一次抱著孩子哄到入睡,我感覺他的表情還蠻心滿意足的,就只是雙手有些痠。
待弟弟回家後,為了讓他們夫妻有時間用餐,我還是去了他們的房間,顧了一下小孩。
我跟孩子說:「給爸爸媽媽時間吃飯吧,不然他們肚子也會餓餓啊,就像你一樣,肚子餓也會哭哭耶,給他們吃飯吧,暫時不陪你囉,不然他們也要哭哭了~」
弟:「我今天不是有問你休假時間嗎?」
我:「對啊!」
弟:「本來想說今天乾脆去吃胡同,謝謝你幫我們洗衣服。可是後來顧慮到啊會打完疫苗身體不舒服,就想說算了,之後再說。」
我:「好喔,沒關係。阿慧現在退燒了,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?」
阿慧:「就頭痛畏寒。不過,是燒肉我還是可以的。」
弟:「妳身體不舒服還可以出門吃飯!?」
阿慧:「對!」
我們相視而笑,胡同燒肉力量大呀!
我低頭看著皺眉頭的孩子,跟他們說:「我就順便啊,幫你們洗衣服啊,讓你們減少一件事情,也比較有精神跟從容。」
他們用完晚餐後也準備要喂孩子喝奶了,喝奶之前要先屁孩子換尿布、捆包巾。
我發現孩子在捆包巾時,一直在開心笑著。
「他一直在笑耶,難道他知道要喝奶奶了?」
弟:「對,做久了他可能知道流程是這樣,所以捆包巾的時候就特別開心。」
哎呀,嬰兒也有感知的,怎麼這麼可愛啊。其實我以前是不喜歡小孩的。
到了晚上看到媽媽正在客廳抱孩子,
我:「你在哄他睡覺啊?」
媽:「他還沒睡著,你弟已經累到受不了了,真是沒用...就把孩子先給我。」
我聽到『真是沒用』這種的話,當下我不舒服,也很想回嘴,讓他知道聽者對於這樣的評價會有什麼感受。謝謝媽媽幫忙帶孩子,但感恩歸感恩,媽媽這樣的批評我認為很不妥,無論是開玩笑還是無心的,都要為自己說出來的話負責。
可是我一旦說出口,這就是干預了,媽媽說的話以及這件事,那是他跟弟弟的母子關係,並不是我跟媽媽的母女關係,而且弟弟也沒有要我替他發言。是我有意識的、選擇性的,不說,只有觀察。
關於這份不舒服的情緒,這跟過去媽媽對我的應對有關,然而,過去已經是過去了,現在他不會這樣對我,情境儼然不同。目前媽媽不是對我說,是對弟弟說,而這是他們母子關係的課題,不是屬於我的功課,除非他們互動出了問題,需要一個協調者,我才會介入。在那問題發生之前,我都相信他們是有能力可以處理溝通的。
如同我看見二姐要去廁所時,發現媽媽在裡面使用,二姐的吼的叫媽媽快點。
當時我在旁邊對於二姐的反應也是不舒服,但我還是選擇沒有多說什麼,這是他們母女間的課題,雖然發生在當下,不過通常跟過往的情緒事件有關係。二姐現在不會這樣對我,所以這也不是我跟他的手足課題,純粹是我個人看不順眼,我的不順眼,只是因為我不認同他的做法,然而,他也沒有問我意見啊,所以我不需要表達。
雖然我在學習對話,但也在學習閉嘴這件事情。我管好自己的內在、應對、關係上的互動即可,其他的,交由他們自己的生命藍圖安排。
午夜時
媽:「你要不要去廁所幫忙洗澡?」
我:「我洗小孩?我不會啊。」
媽:「你連狗都會洗了,洗狗比較困難吧,小孩應該沒問題。」
我:「......」聽起來怪怪的,但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該如何回話。
軟趴趴的小孩跟成犬可以相提並論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