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一早,陳桂芳老師邀請夥伴分享對於目前學習的想法和心得感想,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我就舉手了。

在二十幾位的夥伴和老師的目光中,我感到壓力和緊張,可是隨著我在眾人面前發表次數越來越多,我發現我講話越來越穩定:

「我想要分享昨天做家庭雕塑,當小惠老師問我:『在那個家庭中妳覺得不安、沒有人保護、孤立無援的情況下,妳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』我當時腦袋是空白的。我在這次課程之前,有看過心理助人的書籍、上過工作坊的幾次經驗,我知道『你怎麼有辦法從那個困境中走到現在?』或是『妳是怎麼從過去生存下來的?』,我認知中,這樣的問句是助人者的一項工具,能幫助對方看到自己求生的力量,所以,之前有人使用過這個句型問我的時候,我多少懷疑這句話的真心,因為工具是理論發明出來,是大腦的東西,不是自然情感的。

而且,我的成長經驗不過就是那樣,這世界上比我苦的人還有那麼多,我有這麼難活到令人好奇嗎?

可是就在昨晚,即使之前我曾被問過了不少次,在那個當下,我腦中是一片空白的,我停頓在那裡一段時間,當我嘴巴終於有辦法吐出字句時,情緒跟著上來,講話也開始哽咽....」

 

說到此處,我眼眶濕潤:「那一刻,我感受到過去自己的生命力量,我那時也知道了,這句問話不僅只是一個工具而已,是小惠老師真誠的提問。......另外,我特別謝謝昨晚扮演小時候的我的L,她的共情和眼淚讓我覺得療癒和溫暖...」看了L一眼,想不到她又流淚了,我說:「因為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,我也不完全允許自己可以完整釋放跟哭泣。」

後來,小惠老師有回饋我,她說那句提問是出於真心,不是套路。其他的,當時我在情緒上想不太起來了。

 

陳桂芳老師舉例從家人的特質中,學習與轉化而成了自我資源

 

 

到了下午重新分完組,上課時,陳桂芳老師說:「第一天我們畫的家庭圖呢,我想邀請涵蓁出來示範,從家庭成員的特質中帶給自己的正向資源。」

聽到自己名字,我完全愣住!

我???怎麼會是我?

「涵蓁妳願意嗎?」

要上來幹嘛?我等一下會不會失控哭啊?有點可怕,可是這是難得的機會耶「......雖然我很緊張,但我願意試試看。」

我走到陳桂芳老師的身旁,成為大家注目焦點,依照老師的指引,邀請夥伴扮演家庭成員每個角色。

「涵蓁...我看妳的家庭圖,爸媽已經離婚了嗎?」

「對。」

「父母在你幾歲離婚的?」

我用手指頭仔細算了算「好像我31歲時。」

換成陳桂芳老師愣住,她頭上好像冒了個驚嘆號,然後目光打量我全身。

「我其實已經37歲了。」在這幾次練習裡,被感覺沒有大多少歲的夥伴說年輕,真是有些佔便宜了。

「不錯啊,涵蓁妳有敏感察覺到我打量的目光,妳知道自己比實際上看起來還要年輕嗎?」

「我知道。」呵呵~

 

藉由家庭成員的特質,來探索我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學習與轉化的長處,也就是我的資源。

而我的每個資源也是夥伴來扮演。

最後,除了工作人員和小組老師,幾乎全班都上台了。

 

這段體驗,用文字表達有局限性。

只記得我我在台上所有的理性邏輯都不管用,大腦多半是空白的,連自己寫的家庭成員特質,我幾乎都忘光。我只能用感受化為文字對家庭成員的告白感動了自己。

我印象中最深刻的,是我對扮演爸爸的人說的話:「爸爸我已經不恨你了,我可以理解你當年的痛苦,但你不該用不適合的方式來管教我們,我簡直是嚇壞了,讓我也學習不到什麼是愛。我知道你心裡有一個黑洞,那個匱乏是來自你原生家庭的,我會盡力的去滿足你的期待,試著去了解你、關心你,但有時候我還是會選擇回來照顧我自己,謝謝你有時候對我的關心,我有感受到,只是我沒有跟你說,還有能作你的女兒......」

文字紀錄到這時被打斷後,我就忘記再寫下去了,最後完整的句子,或許是「只是我沒有跟你說,還有能作你的女兒......真是太好了!」,是嗎?這是我會說的話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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